公子盲

我最同情的,是神不能自杀。

——一个很兀长的、即使昏昏沉沉也仍旧不愿醒来的梦。



我和他聊了很久。是那种我有些熟悉的聊天。不是刻意的flirt,也算不上是loving stuff。我只是很平常的,一如既往的把我想说的所认为的告诉他。
我不喜欢带有目的。比如说你最喜欢的一颦一笑,不是刻意朝着哪些方向,哪些角度,也不是在不经意间说出的似是而非的话。我很古怪。我总是希望身边的每个人都能用双手递东西,用双手接东西。我希望真正的朋友能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在乎的人你真实的想法,即使这很刺耳很令人厌恶。我觉得在学校大型表演里中途逃跑是不好的,别人坐在那里看了你的节目,不管看进去与否,你大概也要坐在那里看看别人精心准备的节目。我不喜欢将自己的感情色彩强加于人,你可以客观的讲述一整件事情,让那个人自己判断,而不是告诉别人你很讨厌这个人,并且希望他能认同你的观点。
我只是这样简单的说了,而且不经意间得到了认可。
我于是很欢欣。在我短暂的人生里,微不足道的价值观中,居然有人会在乎我这个看上去很惹人生厌的想法。
我答应了他的邀请,并和他一起在夜晚散步闲聊。没有人主动承认什么,大抵是无声的默契。只是在这样朦胧的夜色里,没有人能打扰到这份美好。
“有人会认出我们吗?”我问,拽拽他的衣角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安慰般的摸摸我的头,然后勾起了我的手。
我们两个就像相处了很久的熟人,并肩行着。
这个夜晚很短暂,尤其是他在送我回家的时候,仿佛整个黑夜被拉扯到无限长,我们甚至看不到自己影子的尽头。
我们回到了学校。
我从未有过的慌张。不同于看到自己喜欢的物什般止住呼吸,而是一种在心中疯狂跳动的激荡。
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这真的是一件刺激又好玩的事情。
我们会在走廊里不经意间互相拉扯,在人们看到我们时匆匆分开。我会在夕阳洒满整个校园的时候,春光明媚,微风习习,坐在学校的角落里拿着一本书,听着歌,看着他。
我想,那大概就是一种很小,很确定的幸福吧。
我带着他干了我所有喜欢的事情,比如两个人花一整天待在图书馆里,面对面,干着自己喜欢的事情。当你累了,可以看着他的眉眼,看着看着,低低一笑,然后继续埋头苦读。
我想,这大概是我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,喜欢到以至于从梦中醒来,都还以为自己喜欢。
不想醒来,就算溺死在梦中也不愿醒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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